第41章 钓鱼-《白骨生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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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个给大郎下刀的丫头。”谢老爷的声音沉下来,“你说她医术不错,不是野路子出身,且此人胆子极大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医术好学,读几年医书,认几十味药,就能给人看个头疼脑热了。但毒术不同。制毒的人要懂药性,要懂人体,要懂剂量之间的生克变化。每制一味毒,就要同时制出解药,解药的分量差一丝都不行。这不是读几年书就能会的,要天分,更要年头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谢老爷一眼,嘴角往下撇了撇:“那丫头才多大?十五?十六?就算她从娘胎里就开始学,也不够火候。”

    谢老爷没说话。

    老大夫又说:“老朽已经派人加急去请周神医了,最多三五日就到,周神医精通各类奇毒,平生也最爱解毒,只要他来了,陆大人保准能活。”

    “三五日?”谢老爷打断他,脸色更差了,他指了指床上的人:“你看看陆大人现在这样子,他能撑三五日吗?”

    老大夫长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谢老爷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屋里的人。窗外夜色沉沉,院子里灯笼的光映在窗纸上,昏黄一片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若是没了,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谢家这些年做的事,还有什么意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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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引川回去的第二日,就在府里摆了宴席,由头就是庆贺他大难不死,他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痂,抹了粉遮了遮,遮不住的地方就任它露着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他端着酒杯站起来,嗓门巨大:“你们是不知道,我这条命啊,是捡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席上坐着几个平日跟他厮混的公子哥,都伸着脖子听。

    顾引川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拍着大腿:“伏县那些大夫,什么狗屁名医,全都不中用。我请了个神医,人家一剂药下去,我这儿...”他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,“立马不疼了。什么毒不毒的,在人家手里还不是跟玩儿似的。”

    有人问是哪里的神医。

    顾引川摆摆手,只说神医的事不便多说了。

    隔壁院子里,谢家老爷正跟顾家老爷谈事。

    丝竹声隔着墙传过来,一阵一阵的,夹杂着笑声和劝酒声。

    谢老爷放下茶盏,皱了皱眉:“隔壁这是?”

    顾老爷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:“还能是谁,那个不争气的东西。昨日不知中了什么邪,大夫看了一圈治不好,也不知从哪儿找了个江湖郎中给治好了,今儿个非要摆酒庆贺,我劝了,也劝不住。”他又叹了一口气,“哎,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我真恨不得给他吊起来打。”

    谢老爷端起茶盏,盖子拨了拨浮沫,没喝,又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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