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人-《白衣天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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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有些纤细的手腕像是要被巨大的动能带得断开,骨缝里传来的痛楚让他的眼角都细微地抽搐了两下。
“还有两个。”
他轻声呢喃了一句,声音沙哑冷淡。
然后,他抬起袖子,极其仔细地擦掉了溅进眼睛里的一滴血,转身,走进了屋子。
......
前院。
麻子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那种不安的感觉像是野草一样疯长。
太安静了。
大头去了这么久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
还有癞子,那家伙虽然是个软骨头,但办事一向利索,怎么带个人出来要这么久?
“妈的,一群废物。”
麻子低声咒骂了一句,终于按捺不住,提着匕首,快步走向主屋。
他得先确认那书生还在。
只要肉票在手,就算二哥回来了,他也有底牌。
麻子走到主屋门口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“癞子!你他妈磨蹭什么呢?赶紧把人带...”
话音未落。
他的声音卡住了。
屋内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身影。
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,照在地板上。
“跑了?”
麻子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:“操!***癞子,居然敢带着人先跑?想独吞功劳?!”
他下意识地以为癞子已经带着顾怀从后门溜了。
他冲进屋子,正要去看后窗。
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一双靴子。
一双缎面的、做工考究的书生靴,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。
一般的草莽,不管是为了省钱还是为了轻便,都不会穿这种靴子。
所以,那是顾怀的。
“癞子?”
麻子握紧了匕首,慢慢地低下头,看向了刚才被门板挡住的另一侧阴影。
那里,躺着一个人。
蜷缩着,身下是一大摊已经有些凝固的黑红色血迹。
癞子。
那个他以为已经带着人跑了的癞子,此刻正瞪着死鱼眼,脖子上插着一根带血的发簪,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。
“你妈的...”
麻子只觉得头皮发麻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一刻,他全明白了。
什么和胡广合不来?
什么怕遭罪?
什么带他去见大帅拿功劳?
全是放屁!
那个书生,那个看起来文弱不堪、被他们随意拿捏的书生,从一开始,就是在给他们下套!
而他们这三个蠢货,竟然真的信了!
“操!操!操!”
麻子骂了一声,环视了一圈,还是没找到顾怀的身影。
这屋子就这么大,一眼就能看光。
人去哪儿了?
就在这时。
后院的方向,隐约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是那个孩子的声音。
那声音只响了一半,就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一样,戛然而止。
“在那边!”
麻子猛地转身,朝着后院冲去。
穿过回廊,冲进那扇半掩的房门。
血腥味。
黏稠得近乎实质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麻子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门口的大头。
大头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脖子上是一个恐怖的血洞,半个脖颈几乎都被砍断了,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。
“大头...”
麻子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然后,他的视线越过大头的尸体,看向了屋内。
看见了桌子上那颗女人的头颅。
也看见了地上那无头的女尸。
疯子。
那顾怀哪里是书生?
这他妈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!
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掉三个人,甚至连妇道人家都不放过,还把头割下来摆在桌子上...
这种手段,这种心性,比他们这些当了一辈子土匪的人还要狠!还要绝!
“出来!!”
他对着空荡荡的后院怒吼:“我知道你在!给老子滚出来!!”
哒。
哒。
哒。
轻微的脚步声响起。
是从那间屋子的里间传出来的。
是赤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。
麻子死死地盯着那个门口。
一道人影,慢慢地跨过了门槛。
一身白衣已经变成了血衣,上面布满了点点梅花般的血渍。
顾怀赤着脚,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柴刀。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也溅着血点,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干净、冷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神色。
而在他的另一只手上,则死死地扣着一个半大孩子的喉咙。
那孩子长得还挺高挺壮,此时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,双手反绑在身后,满脸惊恐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被顾怀挡在身前。
顾怀就这么控制着他,一步一步,跨过门槛,他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麻子。
麻子看着这一幕,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气极反笑的表情,五官都有些扭曲。
“你想拿他威胁我?”
麻子指了指那个孩子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:“这是癞子的种!又不是老子的种!”
顾怀并没有因为他的嘲笑而动容。
他手里的柴刀甚至又往前送了一分,割破了孩子脖颈的皮肤,渗出一丝血线。
“试试总没坏处。”
顾怀淡淡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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