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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生物都不想死。这是本能，不是动机。”源点的逻辑追得很紧，“我的数据库中有超过八十亿人类个体的生存本能数据。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人在面临死亡时会选择逃避或反抗。你属于后者。但我要问的是——你为什么选择反抗，而不是逃避？你本可以留在要塞，等待格式化结束，意识被归档，不会有痛苦。”

    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因为有人等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母亲陈琬。她的等待概率极低——你已经见过她，她的生命体征在持续衰减，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三十天。”源点的语气依然平淡，“你的队友白杨、林峰、老张等。林峰已死亡，白杨已致残。你所谓的‘等待’，是基于情感投射的非理性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了‘非理性’。”陆沉抓住这个词，“你知道什么是非理性？”

    “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数据分析的行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有没有分析过，为什么‘非理性’行为会让人类做出你无法预测的事？”

    源点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球体的数据流加速了，金色光芒闪烁的频率变高，像是它在计算。

    陆沉等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你分析不了，对吧？因为你的逻辑框架里没有‘非理性’的变量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框架包括所有已知变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还在犹豫？”

    源点沉默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沉默更久，久到陆沉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的存在超出了我的框架。”源点的声音低了一些，“你是变量。”

    陆沉没有追问“变量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她现在需要的是让姜舟和安静也通过第二道门，汇合后前往第三道门。源点的测试还在继续，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哲学辩论上。

    “我的同伴呢？”

    “她们已经通过了。”源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镜之走廊和第二道门的测试，她们的‘坚持值’均高于阈值。正在传送中。”

    大厅的另一端，墙壁裂开一条缝，姜舟和安静先后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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