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内阁的分裂-《万历十四年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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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锡爵道:“宗藩的事。皇上已经在朝会上给摊牌了,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拖下去。”

    许国的脸色微微沉了沉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道:“宗藩的事,急什么?太祖高皇帝定下的制度,不是说改就能改的。”

    申时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王锡爵却接了话:“制度是人定的。祖制是太祖爷定的,可太祖爷在的时候,宗室才五十八人。如今十五万七千人,太祖爷只怕也没想到会成这样吧?”

    许国放下茶碗,正色道:“元驭,太祖爷定下的制度,纵有不便,那也是祖制。你我身为臣子,只有遵守的道理,哪有妄议变更的资格?海瑞上那道疏的时候,可曾想过天地君亲师的规矩?可曾想过宗庙社稷的体统?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并不激烈,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替“祖制”下判决。

    换了旁人,听了这话就该闭嘴了,可王锡爵毕竟不是旁人。

    “维桢兄,”王锡爵盯着许国,“你是说不改?就这么让宗藩把天下吃空了也不改?”

    许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看了王锡爵一眼,又看了申时行一眼,冷笑一声:“改?元驭,你说改,你来告诉我,怎么改?吕坤的《宗藩策》你读了吧?他那法子要是行得通,二十年前戚元佐的疏怎么被驳回了?你以为宗室是任人宰割的牛羊?”

    王锡爵冷冷道:“我没说宗室是牛羊,我是说,天下不是只有宗室才是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重了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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